整理书桌时找到的一张纸

书桌最下面的抽屉很久没有完全拉开过。里面有几支写不出字的笔、已经过期的优惠券，还有一叠原本准备拿来打草稿的纸。我把它们搬到桌面上，打算给这个周末留下一小块干净的地方。

那张纸就夹在最中间，折了两次，边缘有一处很小的缺口。上面列着几件要做的事，其中一项被重重画了圈。我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那是很早以前某个星期一的安排。

当时很重要的事

有些事情如今已经不记得结果，写下它们时的焦急却还能辨认。某一通需要打的电话，一份担心来不及交出的材料，都在纸上占着很大的位置。

从现在回头看，很容易觉得当时过于紧张。但站在那个星期一的早晨，后面的日子还没有发生，许多事情确实没有把握。时间让问题变小，也容易让人忘记自己曾经怎样面对它。

纸上没有打钩，无法知道列出的事情是不是都做完了。旁边倒是画了一扇窗，窗台上有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。

我比起那几个任务，更想知道这幅小画是什么时候画的。也许是等人回复，也许是事情做完之后，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。那几分钟没有进入日程，却意外地留了下来。

最后，我扔掉了失效的票据，把仍能用的笔放回笔筒，那张纸也没有留下。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事，已经够了。

抽屉空出一半以后，找东西变得容易。我没有继续把每件旧物都翻看一遍，下午还有别的安排。收拾到这里，可以合上抽屉，去把窗户打开。